同性戀的困惑   
     先天?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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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後天?

主題

朱亮基

  同性戀者是天生如此的,還是由後天的因素所引起的呢?對一些人來說,無論答案是甚麼都沒有分別;因為他們的觀點是:「同性戀者便是同性戀者,甚麼原因導致的也不重要。」另一方面,有人會堅持同性戀的傾向是天生的,因此同性戀的所為也是自然的,不須覺得有任何不妥,更沒有必要去改變。

  接受同性戀是受後天因素影響的人比較容易同意同性戀者是可以改變的,而接受治療的動機也比較強。

  本文的重點是檢視一些促成同性戀傾向的因素,進而討論基督徒和教會可以如何了解同性戀者和協助他們去改變。《貝克(Baker)心理學及輔導百科全書》把同性戀的成因分為生理(Biological)和環境(Environmental)的因素。環境的因素注重文化、教養和個人價值觀等。下面就介紹百科全書中所列舉的一些理由:

  根據學習理論,若是帶有快感的同性性刺激被強化,特別是這經歷發生在異性性刺激之前時,又如果發生了不愉快的異性性行為,都可能引發持續的同性戀行為。雖然百科全書跟著說這種理論並不可靠,但按筆者輔導同性戀者的經驗,卻證明了剛才的理論是與事實相符的。

  百科全書提到弗洛依德的學說,弗氏認為同性戀是性心理發展里程上的停滯,是由好支配和控制的母親和冷淡、疏離的父親引發的。過強的不正常母子關係也是負面的因素。這些情況通常引致劣質的教養、虐待、破碎的家庭,以及缺乏好的成長模階,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的孩子會對自己性別的角色發生混淆,缺少能力去解決權力與依附的需要。這些因素和理論一直以來受心理動力學者們的接納和沿用,然而百科全書的作者認為這些因素的影響並沒有一般人所想像的大。

  富經驗的同性戀輔導員說的,並不像百科全書所說的那麼輕描淡寫。他們除了在背景的了解上掌握得更全面和詳細外,在同性戀成因和同性戀者改變的成功率來說,都有更積極和正面的報道。

  從成因方面來說,博彼‧戴維斯和萊莉,蘭特素(Bob Davies and Lori Rentzel)在《恢復真我》(Coming Out Of Homosexuality─New Freedom for Men and Women)一書中指出,在尋求脫離同性戀的男女求助者的背景中,有此共同的因素:

(一) 幼年的成長

  嬰孩在有組織性的思想之前,就已能感受和平、溫暖、舒適和愛,亦能察覺擾亂、緊張、憤怒和恐懼。幼年時的負面因素本身不足以使人變成同性戀者,卻會影響問題發展的方向。當嬰孩得不著深入安全的愛,不能達到「基本的信任」時,長大後容易有內裡的空虛,有一種「分離的焦慮」(Seperation Anxiety)。這種感受容易通過強大的慾望想去與他人連繫,在那人的身上尋找自己的身分。

  嬰兒若是和同性別的家長缺乏良好聯繫和親愛的關係的話,很可能長大了會在同性的他人身上找回失去的身分。

 

(二) 家庭的關係

  女孩子要學像小男孩,才能獲取父親的歡心,成為父親的小助手,或是從小就在男孩子堆中長大,他人看她是個男孩,她自己也是這樣看自己。這種情形可能是引致同性戀的伏線。

  小男孩可能因父親死亡或父母離婚而失去與父親的接觸,從男性得到愛和保護的渴望無法得到滿足,同時,也有很多有同性戀掙扎的男士,他們的父親是感情上疏遠的,若這情況令作母親的作出補償,使他常和母親和姐妹們作伴,這情況可能使他在性身分方面有比正常男孩更大的掙扎。

  敏感、直覺、有藝術氣質的男孩若被父親取笑、拒絕的話,他將來在性身分上會有困難。腓力就有上述的困難,他母親留意到兒子和丈夫間的情況,心生憐憫,對兒子倍加呵護。事實上,當作母親的希望在兒子身上取得自己不能從丈夫身上得到的感情需要的話,就很容易剝奪了兒子的男子氣質。

  男女小孩的性格,除了在家中影響父母與他們的關係之外,在學校中也會幫助或妨礙他們的交際關係。若他們被輕視、受排擠、嘲弄、摒棄,他們可能與有相同經驗的同性發展強烈的感情關係。

(三) 性虐待

  女孩子若是受到性虐待、亂倫、強姦或是非禮的話,往往會令她們變成同性戀者。性虐待的範圍很廣泛,包括了留戀的注視、不適當的撫摸、親吻、性器官的接觸、口交、性交、肛交等。無論是男孩或是女孩若是受了性虐待或是性侵犯,通常的反應都會認為自己是咎由自取的,不然不會有這樣的遭遇。他們會認為自己是下賤的、污穢的,同時也有強烈的憤怒。一方面怪責自己讓這樣的事發生,另一方面卻又憎恨強暴或侵犯他們的人,也怪責那些應該保護他們、不讓這些事發生,卻沒有盡責的人。但這些憤恨、憎惡、羞恥、傷痛,絕大多數得不到妥善的處理,日後受創傷的女孩子可能痛恨、棄絕男子,只從女性身上找尋愛與肯定。而男孩子的個人性身分也會受嚴重的影響,使他接受同性戀者的身分。

(四) 朋友和社會影響

  個人有強烈的自卑感和不安全感固然可能妨礙與異性交往,但若結交的朋友是同性戀者,或是受尊重的、但又是同性戀者的長輩─老師、教練、輔導員等人所吸引,很容易便接受了同性戀的行為。現在社會文化高舉多元化,很多人堅持弱勢社群人士的人權和權益,再加上社會對同性戀比以前更為包容,令青少年以為成為「同志」是前衛的,是出人頭地、吸引注意的表現。不少前同性戀者的自白,都表示他們最初成為同性戀者,是因為性身分的困擾,是在追尋一些他們自己沒有的氣質,希望在與同性戀者的聯合上能滿足、修補自己的缺陷。

  以上的資料重複的出現在前同性戀者的自白和輔導同性戀者工作員的報告和分享中,使人無法不接受後天的因素在促使人走上同性戀的路上,起了重要的作用。

同性戀者可以改變嗎?

(資料來自《恢復真我》)

  堅持同性戀是天生的人認為這是辦不到的。既然是先天的,去改變就成為反自然。甚至有人說既是先天的,便是神的旨意。

  但是從同性戀者的改變成功率上來看,同性戀者是可以改變的。紐約精神分析訓練中心主任范禮賢醫生指出,只要病人很積極,無論採用哪一種治療法,大部分的同性戀者都可以放棄同性戀。

  另外一個報告顯示,在八十一位希望改變的男同性戀者中,經過六年的跟進期,成功率是百分之七十一點六。

  貝柏醫生曾任紐約醫學院的院長,他對男同性戀者作了九年的研究,作出這樣的結論:「我們認為所有同性戀者,若是非常積極的話,都能夠轉變為異性戀者。」其後作出估計的回轉率是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在筆者輔導同性戀者的經驗中發現在積極的案主來說,成功率超過一半以上。

如何從同性戀中得釋放?

  胡奮(Frank Worthen)曾度過了二十多年的同性戀生活。脫離了這種生活後,他成立了愛心行動之家(1973年)。他說使同性戀者得釋放的是一個人物,而不是一個方法。但這個說法豈不是與范禮賢醫生所說的,只要案主很積極,無論哪一種治療法都可以有效的意見相反嗎?

  其實,治療可以是以基督、以福音為中心的,也可以是用傳統但不是福音化的方法去治療,對基督徒來說,當然福音治療是最有效的了。

  從基督徒的角度,同性戀者要改變的基本決定是降服的問題,是願意將身體獻上給神,讓神的主權自由地運行在生命和生活中的每一部分。願意降服,當然就是動機的問題。

  過程中重點之一是自我認識和自我形像的問題,而性取向是這過程中的一部分。面對真我是痛苦的,令自我檢視可以在神的慈悲憐憫中進行,童年或青少年時期所受的創傷,若能在神的愛和接納中得著治療,往往是改變的關鍵。寬恕傷害自己的人是過程中不能忽視的一步,但不應也不能過早的去堅持案主一定要在未準備好之前去進行寬恕的過程。成熟是一個過程,未達到某個成熟的階段,而去要求寬恕是不合適的。

  同性戀過程中一個象徵性的事情是「吃」你的性伴侶,正如未開化的人把打敗了的敵人吃下肚去,就可以得著敵人的勇氣和其他優良的特質。同性戀較深層的意義是自己所沒有的,要在性伴侶身上找回。治療的過程是要把焦點轉移到滿足我們需要的基督的身上。在基督裡面我們成為神的子民,我們長成基督的身量,滿足了神(和自己)的要求,成為壯健了的人(Whole Person)。

  治療可以從認知和行為的層面入手,兩者並進。認知方面就包括了解甚麼是「性」、性別、性身分、性別的認同,和性行為所代表的含義。婚姻的意義和男女的角色,兩性的互補作用等等的探討,放在個人成長的經驗中去反思檢討過程,再重新選擇,為自己的性取向定位是治療過程中重要的部分。同時,個人對性知識的了解是從誰、從哪方面得來的,對性的經驗又是如何發生的,這些背景的重新檢查,通常是相當長而又痛苦的過程。

  與此同時要處理的是同性戀的行為和生活方式。這些也要詳細的檢驗和改變。諸如裝扮、髮型、衣著、顏色的配搭、閒暇時出入的場所,結交的朋友等,都會影響是否會做出一些不必要的試探,或是堅強了正確的選擇。

  支持的群體和社交活動的種類也有很重要的影響,教會可以在這兩方面承擔舉足輕重的責任,成為一個治療性的社團。整個教會提供了基本的價值觀和氣氛,但實際的接觸往往是發生在小組或一個小圈子內。教牧的取向,很多時候也可以決定教會是否能提供正面、積極的協助。

  到現在為止,我們無法得出同性戀完全是先天的或是完全是後天的成分構成的,對基督徒來說,單從性取向、道德、和倫理的角度去看,同性戀也不是一個個人的事,它是有強烈的人際關係和社會因素的意味的。

  同性戀有相當強的社會文化背景,但始終卻是牽涉到個人的選擇。當然保羅所說:「選擇由得我,但行出來由不得我」是很真實的。痛苦的呼喊,要是沒有個人強烈的動機,治療不會有甚麼作用。個人的動機與身旁的人、教會弟兄姊妹的支持和了解,再加上神的大能和輔導員的關心和幫助,結果肯定會是光明的。

  最後一點要提到的,是同性戀治療中的社會性,或是群體性。最近電視台播了一個「我有我的方向」節目中,其中一個有關同性戀的群體,這班「同志」們互相支援,有很親密的社交關係,也互相影響和加強了他們在同性戀上的價值觀。

  述的現象對治療同性戀者有很重要的啟示:採用小組治療的成功率會更高。同性戀者在一個治療性的群體中會經歷更大的安全感,有更多的認同和組員間感受和經歷上的分享和認同,在治療過程和正式治療完成後的跟進期間有更多、更強的鼓勵和支援。

  就算治療是個人面談的模式,但若是找到和參與一些支援的小組,會更有效的防止灰心沮喪,或是重回以前同性戀的性取向和生活的方式。關顧的群體可以成為強力有效的治療群體。無論是想要改變的同性戀者或是治療者,都應該重視社群性、社會性的影響。

(作者為九龍城浸信會禧年小學禮拜堂主任牧師)